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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学史_两晋辞赋

来源: 互联网 发布时间: 2019-09-26 17:38
两晋辞赋

       两晋时期的社会形势变化剧烈,西晋- -度的短期统- - 与繁荣,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的动荡与破坏,东晋偏安后的相对安定与发展,使社会思潮和士人心态也产生了相应变化。因此,与建安赋坛抒情小赋--统天下不同,两晋赋坛呈现出多样化的局面。在赋作体制上,虽然小赋仍占主流,但大赋也一-度复兴,产生了脍炙人口的佳作。在题材上,除感伤:赋、刺世赋之外,出现了山水赋。在艺术形式上,赋的语言在妍丽工整和使典用事方面进一步发展。

       晋代大赋复兴不是偶然的。大赋的体制宏大,内容繁博,必需长时间进行结构的经营资料的搜集、文字的缀属与推敲。西晋的统一,为大赋作者 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汉代以来大赋创作的成就,也为晋代赋家提供了可供借鉴的经验。统-大业的完成,也激发起赋家创作大赋的热情。因此,鸿篇巨制的大赋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左思《三都赋》,潘岳《籍田赋》.《西征赋》,成公绥《啸赋》、木华《海赋》等,均为篇制宏丽之作。与此相类,东晋偏安后,--部分赋家能在较为安定的条件下驰骋才华,也创作出如郭璞《江賦》、孙绰<游天台山赋》等大赋作品。

       两晋赋作,在题材方面也比建安以来有所扩展。自晋惠帝即位起,杨氏贾氏两姓外戚互相残杀,八王之乱骨肉操戈,士人往往因所属政治集团不同而罹祸,内战又使社会乱离、民生调敝。对社会国家兴亡盛衰的感叹与对个人家庭悲欢离合的忧虑,深深地困扰着赋家,由此产生了不少念乱忧生之作。这些作品感慨抒情更为深切,但也更为消沉,或凄婉沉痛,或故作达观,却缺乏了建安赋作慷慨悲凉的积极情绪。陆机《叹逝赋》、《感时赋》, 潘岳《悼亡》、《闲居》诸赋,都是此类的代表作。另外,两晋门阀制度压抑人才,豪门世族则奢侈腐化,社会风气浇薄败坏,使-部分赋家创作了一一些讥刺时弊的愤世之作,以嬉笑怒骂的讽刺形式,鞭辟入里地揭露了社会的丑恶现象。左思《白发》、王沉《释时》、得宾.《钱神》诸赋是其代表。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在东晋时代,出现了山水赋。山水的描写在汉赋中虽然已有断,但只是作为物产形胜的一部分来加以描绘,并非从作家主体的山水审美意识出发。晋以来老庄之风盛行,作家的山水审美意识已经具备,但当时处于文化中心的北方却因山水之美不足而未能提供成熟的客观条件。东晋偏安,江南秀丽山水与士人的自然审美意识相契合,山水赋合理地产生了,并且成为刘宋山水诗的先导,著名的是《江赋》、《游天台山赋》。如《江赋》中描写江,上渔隐的一段, 颇有山水自娱的蒲洒风神:

       于是芦人渔子,摈落江山,衣则羽褐,食惟蔬鲜。栋淀为涔,夹涑罗筌。筲洒连锋,罾詈比船。或挥轮于悬琦,或中濑而横旋。忽忘夕而宵归,咏《采菱》以扣舷。傲自足于一呕,寻风波以穷年。

       除此之外,如庾阐、顾恺之都有很好的山水赋作,而且描写细腻,气韵生动:“若夫长风鼓怒,涌浪碎磕。扬波于万里之间,漂沫于扶桑之外。于是百川辐凑,四渎横通。回飑泱漭,耸散穹窿。映晓云而色暗,照落景而俱红。”(庾闹《海赋》)“临浙江以北眷,壮沧海之横流。水无涯而合岸,山孤映而若浮。”(顾恺之《观涛赋》)此时赋家面对自然山水已不是单纯客观地描绘,而是潜蕴着深深的悦怡与赞美了。

       两晋赋作在艺术形式上也取得了很大成就。此时赋家已超越了曹丕“诗赋欲丽”的:简括说法,进--步提出“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妍,野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宣”(陆机《文赋》)。可以说两晋赋家在尚巧、贵妍及音声方面都作出了努力,主要表现在用事、辞菜和音律三个方面。用事又叫用典,即采取引用典故的手法,使文章简练且更有说服力量。如左思《白发赋》:“甘罗乘轸,子奇剖符。英英终贾,高论云衢。”16个字连用四典, ,以年少得志的甘罗、子奇、终军、贾谊四人为例,反衬自己年届二毛而不得重用的激愤。又用“二老归周,周道肃清;四皓佐汉,汉德光明”两典故,说明德高年砌亦能定国安邦。用典绵密,对仗工整,可见晋代赋家在用典方面的刻意用心。又如成公绥《味赋》,为衬托啸之美妙,连用八典:“于时绵驹结舌而丧精,王豹杜口而失色。處公辍手而止歌,宁子检手而叹息。钟期弃琴而改听,孔父忘味而不食。百兽率舞而扑足,风凰来仪而拊翼。乃知长啸之奇妙盖亦音声之至极!”全赋不过144句,但引言用小多达五十余处,充分显示了晋赋在用典方面有了长足的发展。

       辞藻方面,两晋赋家也是刻意求新。陆机就倡导“賦体物而浏亮”(《文赋》) ,后人也评晋代诗文“结藻清英,流韵绮靡”,“练情于诰策,振采于辞赋”(《文心雕龙。时序》>> ,评说首代赋家“烂若披锦,无处不善”(《世说新语.文学》) ,均指晋赋注意辞藻的流靡妍美和文字的现丽新巧。即使是探讨创作的说理之作《文赋》,也写得辞采妍丽:

       其始也,皆收视反听,耽思傍讯。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其致也,情瞳胧而弥鲜,物昭断而互进。倾群言之沥液,漱六艺之芳润。浮天渊以安流,濯下泉而潜浸。于是沉辞怫悦,若游鱼衔钩而出重渊之深;浮藻联翩,若翰乌缨缴而坠曾云之峻。收百世之阙文,采千载之遗韵。谢朝华于已披,启夕秀于未振。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

       又如东晋孙绰(游天台山赋》素以“赤城霞起以建标,瀑布飞流以界道”而著称,也是辞藻清隽丽语迭出: 

       被毛褐之森森,振金策之铃铃。披荒榛之蒙茏,陟峭嶧之峥嵘。济楸溪而直进,落五界而迅征。跨穹隆之悬磴,临万丈之绝冥。....藉萋萋之纤草,荫落落之长松。觌翔鸾之裔裔,听鸣凤之噔咝。

       在音律方面,晋赋家除已注意到音声迭代、五色相宣的韵律美的宏观追求,同时还注意到对一些具体作品音律的探讨:

       桓宣武命袁彦伯作《北征赋》,既成,公与时贤共看,成嗟叹之。时王珣在坐,云:“恨少一句,得‘写’字足韵,乃佳。”袁即于坐揽笔益云:“感不绝于余心,溯流风而独写。”公谓王日:“当今不得不以此事推袁。”(《世说新语.文学》

       这里实际在考论换韵的问题。赋之换韵,四句一转则嫌太快,故益以二句,方得从容。西晋赋家对赋作声律的研究,开南北朝赋声律谨严之先河,启发之功实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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